第23章 第 23 章 【】【】【】全是口口……
体|液?
什么样的体|液?
不会是他想的那种吧?
不会吧, 不会吧,不会那么恶俗吧?
温天霁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, 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:“唾液或者眼泪可以吗?”
自然是可以的。
但是柏清却眼神坚定,给人一种十分可信的感觉,然后徐徐摇了摇头:“不可以。”
【zjk你这都要锁,只能说你们很瞎,很剑,俗称瞎剑】
温天霁顿了顿,有点卡壳, 该不会真是他想的那种吧?
有点恶寒。
温天霁不死心,再度发问:“小便可以吗?”
自然还是可以的。
但是柏清却表情坚毅, 给人一种非常可信的感觉, 然后慢慢摆了摆手:“不可以。”
温天霁快要崩溃了:“该不会是我想的那种液体吧?”
【zjk和李娟, 这都要锁,只能说你们很瞎,很剑,俗称瞎剑】
柏清眼睛一亮,心中窃喜, 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, 发问:“妻主想的是哪种?”
温天霁咬了咬下唇,不好意思直接说【】:“就是那天早上我亵裤上沾染的那种液体。”
“不错。”柏清装得非常沉痛,心中却快要高兴坏了, “正是那种液体。正所谓一滴精,十滴血。只有那种液体才有浇灌阵眼的效果,能够破除惨子狸的阵法,找出惨子狸的所在。”
反正柏清一高兴,准没好事。
对此, 温天霁眉头皱得都可以夹苍蝇了:“那你自己【】吧。我在旁边等你,你放心,我保证不看你。”
柏清笑了笑,温柔道:“妻主,你忘记了吗?我服下了绝世清心丸,就连【】都不能够,怎么能够【】液体呢?”
“坏了。”温天霁心中一沉,思忖道,“绝世清心丸我骗柏清没有解药,其实有解药,但是我没有带来。要是带来了就好了,给他喂一颗,就能破解阵法了。”
想到这里,温天霁有些绝望,眉间紧蹙,颇有些西子捧心的哀戚美感:“难道要我【】,然后【】【【】】浇灌阵眼吗?”
柏清点点头,却并不满足,继续补充:“而且,需要的是两个人从头到尾【】在一起的【】。其中一人的【】必须是【】,另一人的液体可以是唾液。”
温天霁听到这里,更加绝望,简直有些悲观到想死了:“你的意思莫非是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柏清一本正经地说瞎话,“妻主,为今之计,只有我用【】帮你【】出来,或者我用【】帮你【】出来。”
温天霁这时,脑海中不禁响起一句歌词——不敢睁开眼,希望是我的幻觉。
“柏清,”温天霁上前一步,拽住柏清的衣领,微微仰头,恶狠狠地瞪着对方,“你是不是在骗我?破除阵法的方法怎么可能这么邪恶!我不相信!”
柏清见温天霁起了疑心,顿时卖力地圆谎:“妻主,我怎么可能骗你。你想,惨子狸是以吸食别人自残之血而生存的邪恶生物,他们的阵眼破除方法更加邪恶,也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温天霁一把拽过柏清,拍了拍柏清的脸蛋:“你最好没有在骗我。要是让我发现你骗了我,我要让你碎尸万段!”
柏清离温天霁很近很近,近得能够闻到对方身上美人梅的香气,能够感受到温天霁呼吸间喷薄在自己脸上的气息。
柏清喉结一滚,沙哑道:“柏清绝对没有欺骗妻主。妻主大可将自己放心交给我,我帮妻主用嘴【】出来,我保证除了妻主的【】,妻主身上的其他地方,我一概不碰。”
温天霁被柏清肃穆的表情所欺骗,逐渐打消了自己的怀疑。
也是,现在正是做任务的时候,柏清在这个时候欺骗自己,能有什么好处呢?
“好吧。”温天霁不情不愿地开口,“你帮我【】出来吧。”
柏清闻言,内心激动非常,表面却老神在在,一点没有泄露出内心的分毫激动。
他在温天霁的脚边跪下,掀开温天霁的衣摆,钻了进去,伸手去解温天霁的腰带和裤子。
温天霁还是觉得别扭异常,拦住柏清的手:“一定要这样吗?”
柏清坚决道:“非如此不可。妻主也不想浪费时间在惨子狸这种卑劣下贱的魔兽身上吧?我们速战速决。”
听到速战速决这几个字,温天霁不乐意了:“你才速战速决呢!我慢着呢,非常持久。”
柏清轻笑一声,附和道:“是,妻主当然很持久,是柏清说错话了。”
说话间,柏清已经将温天霁的【】【】下来。
“等等!”温天霁将手【】了柏清的头发之中,一把拽住对方的头发,将柏清的头往后面扯,“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服务,你给点时间,做一下心理准备可以吗?”
柏清眼见马上就要【】了自己心心念念的【】,就也不急于这一时,爽快答应:“妻主慢慢做心理准备,不着急。”
温天霁只觉得柏清握着自己的手掌炽热滚烫,连带着自己也变得滚烫灼热起来。
本来偃旗息鼓的【】,还没等柏清开口【】,就已经逐渐【】过来。
温天霁瓷白的双颊上泛起羞赧的红晕,看起来像是春水映照里的桃红,若是被人看见,定能诱得人食指大动,春心勃发。
还没有完全苏醒,就让柏清讶异不已,真是秀色可餐。
柏清吞咽一下,怀疑自己能不能吃下。
半晌,温天霁插|入柏清头发中的纤纤玉指终于动了动,松开了钳制。他沙哑道:“好了,你用嘴帮我【】吧。”
柏清心如擂鼓,张开了嘴。
他的嘴不大不小,正正好。
一开始,柏清只是伸出了舌头,等舔了个遍后,才将舌头收回,继续张开嘴。逐渐的,他觉得自己的嘴巴快要被撑破,喉咙也疼痛起来,但是这疼痛他甘之如饴。
【这一段写柏清的嘴巴,在脖子以上,不能锁我吧?】
温天霁先是低头看着钻在自己衣摆里面柏清,随后似乎觉得这样不太满足,便掀开了衣摆,让柏清漏了出来。
随着柏清一起露出来的,还有自己插|在黑发中的纤长如葱的玉指。
只见纤纤玉指随着柏清的动作前后不停动作,手指逐渐地在快感中收紧。因为青丝的遮挡,泛着嫩粉的葱指隐隐约约,若隐若现,因为动作前后摇晃,手指露出的部分也不尽相同。
【这一段写温天霁的手指,在脖子以上,不能锁我吧?】
温天霁双颊上羞赧的嫩粉逐渐变成深粉,脖子、双手也开始泛红。他现在就像一个刚刚成熟的水蜜桃,充满了汁水,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品鉴。
“嗯啊……”温天霁忍了许久,终究还是没能忍住。
柏清虽然是头一次做这种服务,但是他不愧是个天才,连这种方面都能很快地领略其中奥妙。
所以,温天霁一开始还能忍住,毕竟柏清的牙齿偶尔会磕磕碰碰。
但是一旦当柏清学会收敛自己的牙齿,用嘴唇包裹住牙齿,而又学会吮吸,加之以舌头挑逗之后,温天霁就忍不住轻哼出声了。
柏清虽然服下了绝世清心丸,不能□□,但他浑身的血液变得滚烫,自己像被一把欲念的火狠狠灼烧着。
温天霁的轻哼无疑是最好的春药,让柏清嘴上的动作更加卖力,想要竭尽全力地取悦妻主。
【都在脖子以上,不能锁我吧?】
过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,温天霁的娇喘声越来越急促。
他抓住柏清的头发,想要将人往后扯:“你快松口,我就要【】出来了。”
但是柏清却没有后退,而是迎难而上,收紧喉咙,开始拼命吮吸。
“啊——”温天霁发出俏生生的娇喘。
他【】了。
【】在柏清的嘴里。
柏清没有立即离开,而是用嘴巴将温天霁打理干净,而后才后撤。
他私心将口中的液体分为两部分,一部分吞咽了下去,和自己融为一体,另一部分吐在手上。
柏清抬头,痴痴地望着自己曾经幻想中妻主高|潮的美景,将其收入眼中。
温天霁双眸合上,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着,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。他的脸颊已经不是深粉,而是淡红了。他浑身上下都泛着红,宛若最精致的菜肴,秀色可餐。
柏清用了除秽术和干燥术,将温天霁的下面清理干净,而后仰头对温天霁道:“妻主,我手上有刚吐出的体|液,现在不方便帮你系上裤子和腰带,劳烦你自己动手了。”
温天霁还在高|潮的余韵中,听到声音,颤颤巍巍地睁开小鹿般的杏眸,歪了歪脑袋:“啊?哦,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包含情欲,让柏清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。
就在此时,一向悭吝的男德系统,意外地大方:“宿主用嘴帮男妻温天霁【】出来,奖励绝世清心丸的解药一枚。”
柏清:“!!!”
太好了,他有救啦,是绝世清心丸的解药!
温天霁懒洋洋地系好腰带,对柏清道:“你赶快将液体注入阵眼中吧。”
柏清回过神来,点点头,站起身来,从怀中取出一枚松子,放入白色的液体之中。
第24章 第 24 章 你是不是吞了一半?
这一枚松子就是阵眼, 足足有温天霁小半个拳头那么大。松子甫一接触到白色的液体,就开始吸收液体。
液体沿着松壳缓缓向上攀爬, 最后将整个松壳涂抹均匀,然后被松壳吸收。
【zjk你这都要锁,只能说你们很瞎,很剑,俗称瞎剑】
看到这个场面的柏清,用舌尖抵住上颚,默默回味白色液体的滋味。
不知道别人的是什么滋味, 妻主的液体是甘甜的,还带着点雨后青草散发出来的清香。
柏清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, 他的妻主实在是太可爱了, 他略施小计, 竟然真的得逞了。
温天霁看到柏清这诡异的笑容,忍不住踹了柏清一脚:“喂,你小子,在暗爽什么呢!我警告你,不要肖想我。这一次是意外, 绝对没有下一次。”
“是。”柏清面上恭敬, 答应得好好的,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,怎么样才能有下一次。
温天霁不知道柏清心里都是什么污秽腌臜的念头, 还以为柏清真的明白他的意思了,轻哼一声:“算你小子识相。”
柏清低低笑了一声,示意温天霁看他手中的阵眼,也就是那一粒吸收了液体的松子。
温天霁看向松子,看着看着就脸红了。
这枚松子吸收了自己的茎叶, 外面一圈莹润的暖白,还散发着浓郁的美人梅香气,说起来真是有点让人羞耻啊,可恶。
不过很快,温天霁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。
这液体怎么这么少?好像缺了一半的样子。
温天霁不是个重欲的人,基本一周一次,非常规律,每次释放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非常浓稠非常的多。
大致有多少的量,温天霁心里还是有数的。
刚才柏清吐在手掌心中的数量,很明显少了一半啊!
所以,剩下的一半去哪里了呢?
温天霁用怀疑的目光扫视着柏清,质问道:“柏清,你是不是【】了我一半的【】?”
柏清笑了笑,镇定自若,稳如老狗:“妻主方才【】太【】,【】出来后,我下意识地【】一下,便有一半被我【】下去了。”
温天霁:“……”
沉默,沉默是今早的温天霁。
没办法,吃都吃了,温天霁就算再膈应,也不能让柏清吐出来吧?
温天霁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,咳嗽两声:“看松子,看松子。”
“好。”柏清宠溺地笑了一下,眼神和语气都十分温柔,“我们看松子。”
只见松壳将剩余的白色液体吸收后,像莲花一样,缓缓地打开了,露出里面的松肉来。
松肉顶端是尖的,它不停旋转,最后在某个方位停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温天霁不解地问。
“这粒松肉,就像指南针的针,”柏清解释道,“它在为我们指引惨子狸的方向。”
温天霁听了这简洁明了的解释后,看向松子,便发觉松壳和松肉果然组成了一个简易的指南针,可以用来指引方向。
“太好了。”温天霁冷哼一声,“害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,我必然要将这只可恶的惨子狸剥皮抽筋,方可泄愤。”
“嗯。”柏清不管温天霁说什么,都觉得对方非常可爱,“妻主所言甚是。”
温天霁经过柳琛忱的调养,此刻体内的灵力非常充沛,但为了节省灵力和体力的消耗,他还是冲柏清招了招手:“抱我。”
柏清左手托举着松子,右手直接将温天霁抱起,随后根据松肉指引的方向飞速前行。
柏清抱得很稳,但是他动作实在太快了,吓得温天霁连忙抱紧他的脖颈。这个姿势看起来,就像温天霁依偎在柏清的怀里一般,明明很大一只的人却看起来娇俏玲珑。
柏清被温天霁环住脖颈,闻着清冽的香气,心中暗爽不已。
迷雾已经破除,现出原来崎岖的山路,和一株株高大的古木。
树木的枝叶遮天蔽日,零零散散的洒落斑驳的光星,这星星点点似萤火虫般的亮光,打在温天霁身上,显得他整个人富有神性,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。
就是这样高不可攀,宛如冰山雪莲的存在,现在正被柏清抱在怀中。
因为山路崎岖,尽管柏清非常小心翼翼,但还是免不了有些颠簸,温天霁便倚着柏清整个右半身上下蹭动。
柏清被这样蹭着,多少有些分心。
好在有松子作为指引,他倒也不用全神贯注,就能轻而易举地知道惨子狸所在的方位。
温天霁被颠得有些脾气上来了,柔柔地拍了柏清肩膀一下,抱怨道:“能别颠了吗?我觉得不太舒服。”
“好。”柏清当即运起灵力,御剑在半空中穿梭。
其实此地古木纵横,并不适合御剑,可柏清为了让温天霁舒服一些,还是御起了剑。
这一次,柏清再不能分心,专心致志地将精力放在御剑之上,在林中穿行。
·
另一边,温成问马啸风:“事情办妥了吗?”
温成是温家的大长老,觊觎温家家主之位已久。
温家是修仙世家,其家主的传承不像宗派一样,修为高的人局之,而是需要得到温家人的认可,得到认可人数最多的那位便能成为家主。
所以即便温满有渡劫期的修为,而温成只是合体期的修为,温成还是能够依靠收拢人心,或者鬼蜮伎俩来坐上温家家主之位。
本来他计划得好好的。
还特地联合了二长老温无痕,逼迫温满,让温满劝说温天霁参加旭日大比。
这一次旭日大比,他的儿子温流儿也参加。
他让温天霁参赛,就是为了让温天霁成为温流儿的对照组,让温家其他人看清楚——温流儿强过温天霁这个已经废了的病秧子千百倍。
为此,温成收买了这次旭日大比的组织者马啸风。
让马啸风在第一轮,就给温天霁分配强劲的对手,让温天霁抽到了梦辙言。
但是出人意料的是,温天霁这个病秧子,竟然战胜了有天才之称的梦辙言,还将梦辙言收为小弟。
这一轮,是温成败了。
而为了挫挫温满一脉的锐气,他又安排温流儿对战柏清。
柏清入赘温家,成为温天霁的夫君一事,由温满一手操办。虽然温满和温天霁时常折磨柏清,但在外人看来,柏清也算是温满一脉的人。
让他难以置信的是,他精心培养的温流儿,竟然连柏清都打不过,还被废了双手。
要不是最后得到医仙慕筠涟的治疗,接上了右臂,恐怕温流儿此后就要废了!
至此,温成对温满一脉的恨意愈发强烈,他不仅仅要将温满拉下马,他还要温天霁和柏清死!
温成想到这里,看向马啸风。
马啸风谄媚道:“温长老放心,我专门派了一名合体期的采花贼去秘境,将那温天霁先奸后杀,将那柏清碎尸万段。”
温成皱了皱眉,质疑地问:“这名采花贼靠谱吗?”
“当然靠谱!”
一道干净清脆的男声在温成的宅院中响起。
温成顿时浑身警备:“你是谁?”
“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采花贼啊。”连城汀在温成身后显形,拍了拍温成的肩膀。
温成毛骨悚然,回首恭敬道:“前辈,你的修为恐怕不止合体期吧?”
连城汀笑嘻嘻道:“当然不止。”
马啸风还没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,对连城汀大呼小叫:“小贼,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不等连城汀开口,温成就指着马啸风的鼻子骂道:“竟敢对前辈不敬!”
马啸风解释道:“温长老别慌,他身上有我们天衍宗避世不出的长老所创下的禁制,若是不听从我的指令,就会爆体而亡。”
温成这才松了口气:“原来如此。”
连城汀但笑不语。
用他创下的禁制来对付他,还是太超前了一点。
马啸风看着连城汀,不禁皱起眉头:“你是怎么从秘境中出来的?何婉茹明明关闭了入口。”
“我自有法子。”连城汀还是温柔地笑着,但这笑却显然不怀好意。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颗血淋淋的头颅,问:“你们看,这两颗头颅是谁的?”
温成接过头颅一看,喜出望外:“是温天霁和柏清的!你当真杀了他们?”
“不错。”连城汀点点头,“既然事情已经办妥,那么可否请马道友解除我身上的禁制?”
马啸风看到温天霁头颅的时候,心中仿佛有一根刺终于被拔除,畅快非常。
他听到连城汀让他解除禁制之后,狞笑一下,语气阴森:“你这种想要掳劫我姐姐的采花贼,哪里来的脸面让我解除禁制?”
连城汀佯装气愤,质问道:“难道不是你说的,只要我将温天霁先奸后杀,将柏清碎尸万段,就能解除我身上的禁制吗?”
马啸风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,不屑道:“啊,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?”
“你这个卑鄙小人,竟然出尔反尔!”连城汀装得似模似样,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的样子。
“懒得和你废话!”马啸风双眸中闪过一丝狠厉,开始念动咒语。
这禁制是连城汀自己创立的,自然知道马啸风念的咒语,是让禁制吸干自己血的。
连城汀笑了一下,也不解除禁制,任由禁制发挥作用,将这具化身吸干,让化身变成一具干尸。
第25章 第 25 章 美能止痛
柏清御剑飞行的技能娴熟, 纵然在纵横交错的枝干间穿梭,也来去自如。
不多时, 他就远远地看见在枝干上窜来窜去的惨子狸。
“就是他!”温天霁见松肉指向前方的惨子狸,于是发号施令,“柏清,给我追,追上他,务必要让他好看!”
“是。”柏清对于温天霁的命令,一向是不会拒绝的。
他奋起直追, 然而到底是御剑飞行,比不上惨子狸在枝干间穿梭来得自由, 追了片刻, 还是离惨子狸有五六丈的距离。
这样下去, 何年马月才能追上惨子狸!
温天霁拍了拍柏清的肩膀,冷声道:“放我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柏清恋恋不舍地将温天霁放在一株粗壮的枝干上,生怕温天霁不小心掉下去。
温天霁修为虽然比柏清高一个小境界,但是柏清觉醒了古神血脉,因此两人在树木间窜行的时候, 竟然是并肩的, 不分前后。
温天霁也有点诧异,侧脸瞥了柏清一眼,心道:“不愧是龙傲天啊, 这主角光环嘎嘎亮。我都金丹中期,还用出了全力,他竟然能够追上来,不落下风。”
不过吐槽归吐槽,温天霁追惨子狸的时候还是很专心的。
这一次, 有了阵眼松子的加持,两人很快追上了只有结晶中期修为的惨子狸。
惨子狸兽面人身,只看脑袋像只松鼠,还怪可爱的。但是温天霁一想到他以吸食别人自残的鲜血为生,就新生厌恶,不管它可不可爱了。
惨子狸知道自己这次逃不掉了,便停了下来,转身面对温天霁和柏清二人,举起双手:“两位,有话好好说。你们跟着我想要什么,说出来,看看我能不能给你们。”
温天霁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道:“我要你的命,你给不给?”
惨子狸讪笑两声,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:“我的命不值钱,卑贱得很,想来两位应该不是奔着我的命来的。还请道友高抬贵手,莫要开玩笑,饶我一命吧。”
温天霁对这只惨子狸那是恨之入骨,恶狠狠道:“本来我只是想要你的魔晶,但是谁让你不上道,阵眼松子的开启方法竟然是要人的体|液浇灌,害得我……”
说到这里,温天霁停顿一下,继续道:“总而言之,你必死无疑!”
松子的打开方式是要用体|液浇灌,但是一般人只会考虑用唾液或者尿液,惨子狸也没有想到温天霁他们竟然采用了茎叶浇灌。
所以惨子狸听到温天霁的话,一脸莫名其妙:“道友,我害得你怎么样了?你话可说明白。我虽然释放了阵法,想要让你自残,但是有一位修为高深莫测的前辈救了你。你应当没有怎样才是!”
柏清闻言,顿时捕捉到关键字词——修为高深莫测的前辈。
他暗暗咬牙,怎么温天霁这么能招蜂引蝶,连修为高深莫测的前辈都吸引过来,帮温天霁解围了?
温天霁气得白皙的脸颊通红,指着惨子狸的鼻子骂道:“你个小垃圾,还说没有害得我怎样。你害得我失去了元阳,我还不能找你算账吗?”
温天霁不久前【】出来的茎叶,是他的元阳。
温家有祖传的锁元阳方法,能够保证在自渎时泄出来的茎叶不是元阳。
可方才他并不是自渎,而是柏清用【】帮他,导致他泄出来的茎叶是元阳。
有元阳在,修行的进度会比没有元阳在,快上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。
但就是这一点,也让许多修士没有成家立业,趋之若鹜。
“冤枉啊!”惨子狸大叫道,“我的阵法只有引诱人自残的效果,可不像魅魔它们,能够引诱人交|媾。你自己幕天席地的,起了兽|欲,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?”
温天霁刚想开口,柏清就阻止了他。
柏清当然要阻止他,要是让温天霁和惨子狸分辩下去,他的谎言不就败露了吗?
柏清满脸严肃,对温天霁道:“妻主,惨子狸这种魔兽,最是巧言令色,它们说的话不可信。况且惨子狸害得你失去了元阳,证据确凿,你还同他废话什么!我们直接拿下他,将他千刀万剐!”
温天霁踹了柏清一脚:“还用你教我?”
柏清被踹了一脚,心里还挺美。
俗话不是说,打是亲,骂是爱吗?他妻主踹他,不就是对他亲昵的一种表现?
温天霁说完,眨了一下眼睛:“不是说要拿下他吗?你还准备让我动手?”
“我这就去!”
话音刚落,柏清整个人如离弦之箭,遽然窜出,直奔惨子狸而去。
惨子狸眼睛轱辘一转,见温天霁这个修为高的人不准备动手,而是派了个修为低的柏清来,顿时心头一喜。
他心想:“这两个毛头小子小瞧我,正好给了我机会。动手的这个只有金丹前期的修为,我比他高一个小境界,拿下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……”
没等他想完,他已经被用捆仙绳捆住了。
而这根捆仙绳,是温满给温天霁,温天霁刚刚偷偷递给柏清的。
“天级的捆仙绳!”惨子狸也是个识货的魔兽,“你们到底是谁,出自哪个世家,竟然有这样丰厚的家底?”
温天霁小脸一抬,骄傲道:“我来自云霞大陆第一修仙世家——温家!”
惨子狸神色一变:“你,莫非就是——”
温天霁笑了,没想到他的大名已经传到了神魔交接处去了:“没错,我就是——”
“温流儿!”惨子狸大喝一声,报出心中的答案来。
温天霁脸色顿时铁青,抽出弑神鞭,唰地一下就打在惨子狸身上:“再说一遍,你姑奶奶,啊呸,你姑爷爷我是谁?!”
“啊——”惨子狸被弑神鞭鞭笞,忍不住惨叫一声,“你不是温流儿,总不可能是传闻中那个徒有美貌,没有实力的温天霁吧?”
温天霁脸色更加难看,又重重地给了惨子狸一鞭:“你再说一遍,温天霁传闻中是什么样的?”
“啊——”惨子狸再次被鞭打,还是被打在伤处,叫声更是惨烈。
他吃过了苦头,才开始动气脑子来。
惨子狸看温天霁的长相,那叫一个沉鱼落雁,闭月羞花,人比花娇,柔美得简直就像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一般。
他顿悟了。
惨子狸立马开始拍马屁:“温天霁在传闻中,那是英明神武,风度翩翩,才华横溢,惊才绝艳,绝世无双……”
他一股脑地,说了一百多个夸赞的词语,温天霁脸色才稍缓。
温天霁伸出手,比了个停的姿势:“够了,就算你再拍我马屁,你害我失去元阳的罪过也是不能抵消的。”
“我没有啊。”惨子狸可怜巴巴道。
他正准备争辩,柏清就一声怒喝:“你还打算狡辩!妻主,惨子狸性情狡猾,我们赶快杀了他,取出魔晶,再去找下一只魔兽去魔晶。”
“闭嘴。”温天霁微微蹙眉,娇声道,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,你就插嘴?”
柏清立马闭嘴。
被他这么一打岔,温天霁也想起来了,他进入秘境,是为了完成任务的,不是为了和惨子狸讲空话的,于是他立马开始一鞭又一鞭地打在惨子狸身上。
温天霁性子虽骄纵刁蛮,但却是非分明。
若只是失了元阳,他一剑给惨子狸个痛快,然后取走魔晶便是了,也不会这般折磨惨子狸。
可惨子狸是什么样的魔兽啊?
惨子狸是以阵法幻境引诱无辜之人自残,吸食自残之人鲜血,直至人死亡的魔兽,可以说是罪大莫及,罪无可赦。
温天霁鞭打的样子很认真,一本正经地发泄着自己的怒气。
柏清看着温天霁这模样,心想:“妻主肯定是觉得惨子狸所作所为过分,才会这样生气。而且他生气的样子好美,若是我惹他生气,这鞭子打在我身上,我看看他这生气的美,就能止痛了。”
温天霁抽得惨子狸惨叫连连,到了最后,惨子狸连叫声都痛到发不出来,直接昏死过去。
温天霁给弑神鞭念了一套清洁咒,然后收回到储物袋里,吩咐柏清:“你去用三昧真火挑断他的手筋,只留下他的脚筋,再取出他的魔晶。”
柏清照做,将清洁过后的魔晶献给温天霁,而后问:“妻主,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?”
温天霁勾了勾嘴角,脸上带着一些狡黠的得意:“挑断他手筋,是防止他以后再作恶。没有挑断他脚筋,是让他遇到危险可以逃跑。这样一来,他以后就会活得生不如死,这岂不是比一剑杀了他,更加能惩罚他不是吗?”
柏清恍然大悟,立马夸赞道:“妻主英明!”
岂料,这时候,惨子狸从昏死中醒了过来,虚弱道:“我没有……害你失去……元阳……明鉴……”
温天霁耳朵一动,听了个大概,俯下身去,凑近惨子狸:“你再说一遍,你说什么元阳?不是你设置的,只有用茎叶浇灌阵眼,阵眼才能打开吗?”
惨子狸闻言,眼前一黑又一黑:“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第26章 第 26 章 求着和我双修,做我炉鼎……
因为惨子狸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小了, 温天霁又没有用灵力去听取,所以便没有听清。他不悦道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这一次, 温天霁学聪明了,他用上了灵力,开启耳聪目明模式。
然而,惨子狸却因为被鞭打得过于惨烈,加上明白了发生什么事,才以至于自己被冤枉至此,眼前又又一黑, 彻底昏死过去。
柏清见惨子狸昏死过去,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 长舒一口气:“妻主, 我们赶快走吧。莫要因为一个小小的惨子狸, 而耽误了我们狩猎魔晶的进度。”
说完,他尤觉不解恨,眸中闪过一丝狠厉,用巧劲踹了惨子狸一脚,让惨子狸浑身骨头尽数裂开, 恢复起来需要耗费小半年时间。
柏清伸出双臂, 在温天霁点头之后,将温天霁打横抱起,跑了起来。
温天霁被保护得很好, 只知道善良亲人的灵兽和灵族,不太了解凶残狡猾的魔兽和魔族,因此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寻找魔兽。
“柏清,接下来,我们要怎么办?”
“魔兽一般都有自己固定的地盘, ”柏清很有耐心地解释,“他们不会让自己魔气泄露出来,被天敌找到。但为了圈地,他们通常会在地盘边缘释□□液。”
温天霁:“……”
那很坏了,他不想去寻找尿液的气息。
柏清当然也绝对不会让冰清玉洁的温天霁去接触污秽之物。
“妻主,你在这等着,这里很干净,是惨子狸生活休息的地方,不会有腌臜之物。”
柏清想了一下,停下脚步,将温天霁放了下来。
虽然他很舍不得,非常眷恋妻主身上的温度和清冽的体香,但是让妻主和他一起去闻其他魔兽生活过的气味,还是太超过了,他舍不得。
温天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贵妃椅,坐了上去:“你去吧,我就在这里等你的消息。”
柏清还是不放心,用他那蹩脚的阵法,在温天霁周围施展了一个屏障: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这么说,是想要得到温天霁不舍的回应。
岂料温天霁点点头,不耐烦地挥手:“废话少说,快滚。”
柏清小小地失望了一下,但是又觉得妻主不耐烦,挥动小手的样子也可爱至极,于是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。
温天霁坐在贵妃椅上,感觉非常舒坦。
柏清的阵法虽然不太成熟,但是能够调节温度,对于畏寒的温天霁而言,暖和的温度让他很是舒适。
慢慢地,温天霁有点昏昏欲睡,缓缓闭上了双眸。
这时候,两道人影出现在他身后。
颀长高挑的女子问:“老夏,你的欢宜香确定起作用了?”
“老姚,你就放心吧。”老夏笃定道,“我早就猜到他们要从这里过,这里比较其他地方都要平坦,我提前下了迷药欢宜香,只要他们吸入一口就会不知不觉地昏睡过去,别说他们吸入这么多口了。”
老姚满意地点点头:“干得漂亮!”
两人——准确来说是两只魅魔——破开了柏清设下的阵法,转到温天霁身前。
当他们看清温天霁时,都微微一怔。
只见温天霁安详地睡着,睡姿优雅。
他巴掌大的鹅蛋脸线条柔美,细长的柳叶眉弯弯,衬得他好似温柔如水,一双小鹿般的杏眸即便是合上,也能让人想象睁开后这双眼眸会有多么璀璨。鼻梁挺翘,红唇水润,当真是天姿国色。
高挑的老夏拍了瘦弱的老姚一下,语气羡慕得要流口水了:“我要是有他一半的姿色,作为魅魔,也不至于才生精前期的修为,保准很多人给我上供修为,求着和我双修,做我炉鼎。”
老姚抹了抹嘴巴,垂涎欲滴:“这么顶的货色,真的不能私藏吗?”
“你想什么呢!”老夏声音陡然拔高,“要是私藏被大王发现,我们俩这条命还要不要了?”
老姚一拍脑袋:“也是。走走走,把他献给大王。”
说罢,他们两魅魔就准备动手。
就在此时,温天霁忽地睁开那双仿佛盛满了星辰大海般的杏眸,冷冷一笑。
下一瞬,两只魅魔被捆仙绳绑在了一起。
“想抓我?没门!”
温天霁娇俏的声音在魅魔头上响起,明明是动听至极的声线,却让两只魅魔不寒而栗。
他们不由得想起了温天霁是如何对付惨子狸的——用弑神鞭活生生将惨子狸鞭打到昏死过去,又叫柏清用三昧真火挑断了惨子狸的手筋。
魅魔生来娇惯,那里能够忍受这样的苦楚。
老夏当即讨饶:“少侠饶命,我们没有恶意!”
温天霁抽出弑神鞭,冷哼一声:“没有恶意?把我抓去献给你们的大王,这还不算恶意?”
老夏眼睛轱辘一转,好听的话就从嘴巴里流淌出来:“我们大王俊朗非凡,正好缺少一位王后。我看少侠长相倾国倾城,又实力高强,正好是我们大王的良配,因此才动了心思,想要将你接回去。”
“呸!”温天霁不为所动,“你们大王是什么歪瓜裂枣,也配和我相提并论,让我做他的王后?”
老夏见温天霁油盐不进,只好搬出大王的名头:“我们大王是魔族七大魔尊之一,人称镜月魔尊,我想他配少侠你,还是不堕少侠身价的。”
“什么?!”温天霁大为吃惊,“你们大王是谁?你再说一遍!”
老夏见温天霁这反应,心想有戏,便又重复道:“我们大王叫做水闲逸,人称镜月魔尊,是魔族七大魔尊之一。”
温天霁不禁皱起了眉头,心想:“这个煞神,不是在剧情中期才出场的吗?怎么现在就出来了?”
镜月魔尊,也就是水闲逸,在剧情中期,是原著中温天霁的姘头。
那时原主还是个金丹期的废物,但是柏清因为加入天衍宗,受到天衍宗的重点培养,已经有了大乘期的修为,成为天衍宗最年轻的长老了。
原主见柏清出息了,而自己还只是个废物,就心生妒忌,想要残害柏清。
但是凭借他的能力,肯定没有办法杀死柏清,于是他用自己的美貌勾搭上了魔尊水闲逸。
两个人计划得很好,在柏清一次外出任务中,将柏清推下悬崖,然后由水闲逸将其杀死,确保柏清死得透透的。
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柏清掉落悬崖后,意外获得了应龙传承,打败了水闲逸,最后龙王归来,将温天霁做成了人彘,将温满千刀万剐。
后期的剧情是,柏清统一了人界和灵界后,准备一统魔界。
魔界的七大魔尊,要么和柏清握手言和,要么直接投降;只有水闲逸因为爱着原主,想要替原主复仇而不投降,给柏清使了很多绊子,最后也被柏清做成了人彘,和原主摆放在一起。
如果温天霁没有记错,这个水闲逸不是在魔界里的镜月界待得好好的吗,怎么突然来到了神魔交接处?
“你莫不是在诓骗我?”温天霁眯起双眼,审视老夏,“我记得传闻中,水闲逸一直待在镜月界不出,怎么会来这里?而且这里由天衍宗的长老们清扫过,怎么会没有发现水闲逸?”
老夏叹了一口气,一个个解释:“大王已经在渡劫前期停滞了三千年,他想了很久,应该是他作为魅魔,却从未双修过之故,所以修为停滞不前,因此准备来找天下第一美人双修。”
“他听说这天下第一美人是温家的温天霁,温家不是他可以随意得罪的。他打听到了你会进入这个秘境,特意在秘境里等候你。”
一口气说到这里,老夏停顿一下,而后继续道:“至于天衍宗长老都是合体期修为,最多大乘期,都是一群废物,发现不了大王也是应该的。”
温天霁听到这里,半信半疑。
他懒得再去猜疑,直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真话丸,塞入老夏嘴里:“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?”
老夏不假思索道:“包真的。”
温天霁这才彻底相信:“虽然你们没有害我的心思,但想要绑我,将我献给你们大王,这已经是罪无可赦了。”
说到这里,温天霁用弑神鞭一魔赏了十鞭子,才觉得解气。
“对了,你们两个,把魔晶给我,我就放过你们。”温天霁道。
老夏和老姚被弑神鞭鞭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,生怕自己真的死在温天霁手里,或者像惨子狸一样生不如死,于是果断道:“好!”
温天霁收起捆仙绳,摊开掌心:“魔晶。”
老夏和老姚对视一眼,都觉得逃不过捆仙绳的速度,于是放弃抵抗,从丹田里剖出魔晶,擦干净,献了上去。
温天霁将两颗生精期的魔晶收入囊中,心想:“这次比赛稳了,这可是两枚生精期的魔晶,别的人一定弄不到。”
这样想着,温天霁准备离开此地,去找柏清。
就在他准备御剑之时,结印念咒之时,一只满是老茧的、宽厚而温暖的手掌覆盖上他的手背。
登徒子在他耳畔轻语,带笑道:“好香。”
第27章 第 27 章 美人好大的脾气,不过我……
温天霁悚然一惊:“你!”
“嘘——”水闲逸握住温天霁的小手, 顺带搂住对方的腰,另一只手用来轻轻捂住温天霁的双唇。
他冷着一张脸, 说出来的却极尽放浪:“留着点气力,待会儿在床上说岂不是更好。”
“香。”水闲逸轻嗅着温天霁耳畔鬓边,“好香的美人。”
温天霁不住地挣扎,却犹如蚍蜉撼大树,根本挣脱不得,无奈之下,他咬了水闲逸的手一口。
“嘶。”水闲逸抽手, 一双寒冰般的双眸冷冷地扫了一眼流血的伤口,“美人好大的脾气, 不过我喜欢, 够辣。”
“你当是辣椒啊, 还够辣!”温天霁忍不住吐槽,“放开我!不然我叫人了!”
水闲逸微微勾起嘴角,说出恶俗的话语:“你叫啊,你叫破喉咙都没人会来救你。”
·
另一边,温成拎着“温天霁”和“柏清”的头颅, 来到了温家老宅。
他刚进入老宅的瞬间, 温满便已知道他的到来。
温满瞬移到大堂,坐在家主的位置上,等待温成的到来。
片刻之后, 温成迈入大厅,不参拜,只是点点头,倨傲之意尽显:“大哥。”
温满倒了杯茶,慢慢地呷着:“何事?”
温成将两颗头颅扔在地上:“大哥不妨看看这两颗头颅是谁的。”
“谁的?”温满看也不看, 自顾自地饮着茶,面带笑意,语气却森冷。
温成见温满这态度,顿了一下,用灵力将两颗头颅吸了起来,撩起头发,露出面容:“大哥,你仔细看看。”
温满朝前看去,在看清其中一颗头颅的面貌是温天霁时,顿了一下,随后又恢复正常:“假的。”
温满和温天霁之间有特殊的联系。
温天霁的一对风铃耳环,里面浇灌着温满的心头血。
若是温天霁有了性命之忧,温满会第一时间知道,并能由风铃传送到温天霁身边。
温成见温满这么笃定,有一瞬间的疑惑:“大哥怎么知道这是假的?”
温满可不会轻易透露机密,便道:“霁儿和柏清正在秘境里参加比试,这个秘境由天衍宗把控,阵法是避世不出的连城汀所创设的,没那么轻易能够破开。你看到的头颅,必然是假的。”
温成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,但是……
“大哥,这头颅上面有我们温家第九十八代人独有的印痕,这不能作假吧?”
温满这下当真皱起眉头,“嘭”的一下放下水杯,站了起来。
他大手一挥,取过“温天霁”的头颅,输入灵力仔细探查。果不其然,这颗脑袋是温家第九十八人的。
温天霁正好属于温家第九十八代人。除了温天霁以外,温家第九十八代人还有温满、温成、温灿、温柔、温暖、温馨六个。
温满可以确定,这颗头颅绝对不是温天霁的,而温成也活着,那么这颗头颅就只能是温灿、温柔、温暖、温馨这四个人中的一个的。
温满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叶紫檀木做成的盒子,将这颗头颅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,面露哀戚。
温成看见温满这样,却以为温满已经接受了现实——那颗透露是温天霁的,温天霁已经死了。
温成正露出得意的笑容时,温满用了大慈大悲掌,一掌将温成拍在地上。
温成口吐鲜血,讶异道:“大哥……你这是……做什么?”
“我本以为,”温满眼中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恨意,“我对你不断退让,能全我们之间的兄弟之情。但是,温成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温成抹去嘴角的鲜血,想要站起来,却被一只凌空的金色手掌牢牢按在地上:“大哥,你说什么,我怎么听不懂?什么叫你对我不断退让?你何时对我退让过?!”
温成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口中的鲜血不停地溢出来。
温满右手紧攥,那只凌空的金手也跟随他的动作,攥着温成的脖颈,将他提了起来。
温满恨声道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,当初霁儿冲击元婴为何失败吗?还不是因为你动了手脚!”
温成嗬嗬笑着:“大哥,说话可要讲求证据啊!”
“就是因为你行事隐蔽,我没有证据,”温满深吸一口气,“我若是有证据,早就将你挫骨扬灰了。胆敢暗害霁儿,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
温成还以为温满觉得温天霁死了,所以在对他兴师问罪。
温成哈哈狂笑:“你既然没有证据证明,温天霁是我杀死的,你就不能杀我!你杀了我,如何服众,如何教温家弟子信服?!”
“你以为死的人是霁儿?”温满眼眶通红,“霁儿没有死,死的人是温灿、温柔、温暖或者温馨其中一个。”
温成一怔,眼中闪过惊疑,随后咆哮道:“不可能,不可是弟弟妹妹,死的肯定是温天霁这个害死了娘的寤生!”
就在他们一个人站着,一个人趴着对话的时候,二长老温无痕领着温家的其他长老、护法和执事到来。
温无痕和温成沆瀣一气,见到温成被温满按在地上,口吐鲜血,当即骂道:“温满,你这个孽畜,竟敢对自己的亲生弟弟无缘无故动手!”
其他人见到这场景,都噤若寒蝉,不敢出声。
温满嗤笑一声,恶狠狠道:“我无缘无故?若非温成残害兄弟姊妹,我岂会动杀心!”
温无痕大声问道:“温成残害谁了?”
温满一眼扫了过去,温柔还活着,温暖还活着,温馨也还活着。这么多人,惟独缺了一人——温灿。
温满那颗期盼的心,终于在此刻死去,哀戚又凶狠道:“他害死了阿灿。”
温无痕闻言,心中一凛,温灿是在昨夜突然失踪的,至今没有找到。
温无痕问:“你怎么知道温灿已经死了,还是温成害死的呢?”
温满打开那个装了温灿头颅的小叶紫檀盒子,在透露中注入灵力,很快,一朵美人梅从头颅中绽放开来。待到灵力退去,那朵美人梅又消失殆尽。
温成还是固执己见:“那不是温灿,那个头颅是温天霁这个害死娘的小畜生的!”
“闭嘴!”
温满听到温成辱骂温天霁,顿时发怒,又重重给了温成一掌,直接打得温成肋骨断裂,口中再次汩汩涌出鲜血。
“住手!”温无痕眉毛倒竖,怒斥温满,“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大伯!”
温满冷冷笑着,眼神冰寒刺骨:“我这百年来,兢兢业业,为了温家着想。你这个大伯,和我亲爱的二弟,却暗中想要将我拉下马,为此做了不知多少腌臜事。你想要我眼中有你,你就得有个长辈的样!既然你没有,我又为何要尊重你?”
“你!”温无痕气得胸口起伏不定。
半晌,他才开口问温满:“你这是……准备动手杀了温成吗?”
“我倒是想,”温满闭上双眼,深深叹了一口气,“但他毕竟是我的胞弟,我不忍下手。”
“下不了手是对的。”温无痕定了心,缓缓道,“你还没弄清楚是谁杀死了温灿呢,万一不是温成,岂不是冤枉了人。”
这时候,温成还坚持道:“死的人不是温灿,是温天霁。”
恰在此时,温天霁干净骄矜的声音在偌大的厅堂内响起。
“大哥,快来救我!我被镜月魔尊困住了。”
·
温天霁被水闲逸搂在怀中,无奈,只能求助在秘境之外的温满。
而水闲逸听到温天霁的话,一眼发现关键所在。
他施施然摘下温天霁耳垂上的风铃,摇晃两下,寒声道:“不错的物件,是玄级法宝。”
“还给我!”温天霁咬着牙,活脱脱一只炸毛的狸花猫,“这是我大哥给我的法宝,你不能动。你要是动了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怎么样?”水闲逸好整以暇地看着温天霁的侧脸,戏弄道。
“我就恨死你了!”温天霁也知道,自己对上水闲逸根本没有胜算,只能逞口舌之快,“你个垃圾,你个坏蛋,你个傻帽!你快把风铃耳环还给我!”
“瞎说什么。”水闲逸亲了一下温天霁的耳垂,“我可是你未来的丈夫,怎么可能是垃圾、坏蛋和傻帽呢?我是大大的好人,是君子。”
温天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:“我已经有夫君了,他叫做柏清,怎么,你想做小的?”
“柏清?”
水闲逸一挥手,昏迷的柏清从半空中坠落下来,“嘭”的一声巨响掉在地上。
温天霁自身难保,自然不会去关心柏清发生了什么事。
他只担心柏清会被水闲逸杀死,这样一来,水闲逸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娶他这个小寡夫当妻子了。
温天霁试探着问:“你打算杀了我夫君吗?”
“不杀。”水闲逸耸耸肩,面无表情,“我和他无冤无仇,为何要杀他?”
温天霁正待再问之际,半空中遽然传来大哥温满的声音。
“霁儿,你在哪里?”
温天霁喜不自胜,连忙传音道:“大哥,我在这!”
“没用的。”水闲逸轻笑一声,“这里被连城汀创办的阵法所隔绝,你大哥就算是渡劫期大能也进不来。镜月我啊,这次是有备而来。”
“哦?是吗?”
连城汀坐在旁边的贵妃椅上,站起身来,嘲弄道:“我在你旁边这么久的时间,你怎么没有发现我?”
水闲逸看到他,面色不变,寒声道:“连城汀。”
“不错,是我。”连城汀伸出手,对温天霁道,“过来,我带你出去。”
水闲逸紧紧搂住温天霁,认真道:“不要去,这个连城汀和你们温家有仇,他对你肯定不安好心。你跟我走,我保你一世荣华富贵。”
第28章 第 28 章 岂可修,我不想一妻侍二……
连城汀和温家有仇?
原著中没有记载, 因为原著中连城汀压根就没有出山。
温天霁对连城汀和水闲逸的好感都还行,不至于厌恶这两个人。
前者虽然戏弄了他, 但是却没有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,还让他免于惨子狸的阵法。
后者则是原著中,难得没有被柏清龙傲天之气所降服,成为柏清后宫或者小弟的人,还对原主一往情深。
但是,这不意味着,自己要在这两个人里面二选一啊。
如果非要选, 他宁愿选柏清啊喂!
“大哥,救我!”温天霁一个都不选, 他选择呼唤大哥温满。
“霁儿!”温满的声音焦急关切, “你等我, 我马上就破开阵法,救你出去!”
只见半空之中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,猛然朝下砸了过来。
然而,刚落下一段距离,便被流光溢彩的阵法所阻隔, 打在屏障上面。
这个阵法由连城汀创办, 天衍宗长老们布置,温满一时间想要破除,根本就是痴心妄想。
水闲逸虽然嘴角勾着冷淡的笑意, 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他颇为头大:“唉,我千算万算,没有算到你竟然有玄级法宝护身。”
连城汀脸上笑吟吟的,看起来风流倜傥,活脱脱一个浪荡子:“还有, 你也没有算到我会来搅局。”
说完这句话,连城汀便看向温天霁,面色温柔,语气恣意:“霁儿,你愿意跟我走吗?我不会害你的,我带你回天衍宗,收你为徒,好不好?”
温天霁:“……”
他怎么觉得不大靠谱。
水闲逸凑到温天霁耳畔,轻声细语地传音:“你别信连城汀这个老骗子,他惯会骗人,尤其惯会骗美人。他对你定然不怀好意。”
温天霁冷冷地笑了一声:“你对我就怀有好意了吗?”
水闲逸面无表情地说出,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话:“我对你痴心一片,忠诚可鉴。”
“我们素昧平生,”温天霁虽然平时有些迷糊,在这种关乎下半生幸福的问题上,却异常精明,“仅凭一面之缘,你就说对我痴心一片,忠诚可鉴,你猜我是觉得你油滑,还是觉得你可信?”
水闲逸一只手将温天霁抱了起来。
四目相对。
水闲逸虽然表情冷冷,嘴角勾起的弧度也冷冷,但眸中却罕见地含着一丝柔情蜜意。
他用右手触摸着温天霁的鬓角,而后伸出中指与食指,徐徐地从鬓角下滑,用食指与大拇指擒住温天霁的下颔,将温天霁的脸抬了起来。
“美人,还是天下第一美人,”水闲逸笑问,“你信不信,我对你一见钟情。”
温天霁:“……”
信你个鬼!
但是温天霁不可能这么说,他只是讪笑道:“我信一见钟情,但是不相信别人对我一见钟情。”
“为何?”水闲逸有些疑惑,“你这样好看,别人对你一见钟情难道不是应该的吗?你怎么会不相信呢?”
温天霁:“因为相信了,就和对方产生联系了。我讨厌这种单方面的联系。你听懂我的话了吗?”
水闲逸是个聪明人,一点就通:“你是讨厌爱慕者对你单相思,对你造成困扰。”
温天霁一脸的“你明白就好”,用一双水灵灵的,小鹿般的杏眸期待地注视着水闲逸,希望水闲逸能在听懂他的意思后,放开他。
“唉。”水闲逸冷冰冰地太息一声,“真是抱歉,我偏生喜欢强人所难。”
温天霁:“……”
我看你是抢人锁男。
没有办法,温天霁只好将目光投放在半空中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上,期盼大哥温满能够破开屏障,早就拯救他于水火之中。
一旁的连城汀好脾气地待他们讲完话,好奇地问温天霁:“你期待温满来救你,还不如期待我来救你。我就在你旁边,你怎么不求助于我呢?”
温天霁:“……”
他又不傻。
连城汀若是真的想要救他,为何不放温满进来,一同对付水闲逸,而是要将温满拦在外面呢?
温天霁只能装傻充愣:“因为水闲逸说了,你和温家有仇,不是真的想帮我,而是想要利用我。”
水闲逸听到这话,心中怎样不得而知,面上总归是有些得意的:“连城汀,你看,我家娘子还是信我所说的话。”
温天霁:“……”
谁是你家娘子了啊喂!不要乱攀关系!
温天霁觉得非常心累,今天的吐槽量超标了。
总而言之,温天霁是不想跟水闲逸走的,但是连城汀也不是个靠谱的。为今之计,只有静待大哥温满破除阵法进来了。
但是有连城汀在,而且看连城汀的架势,不准备放温满进来,恐怕温满是进不来了。
岂可修!
难道真的要在水闲逸和连城汀,这两个看起来就不对劲的人与魔之间选一个吗?
这时候,温天霁环顾四周,发现一直躺在地上,处于昏迷状态的柏清已经苏醒,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温天霁:“……”
他绝望了。
难道要把希望放到现在还是个废柴的柏清身上吗?
只见柏清站起身来,虽然身受重伤,但是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坚毅而澄澈。
柏清冲着水闲逸问道:“前辈,你抱着我的妻子,是想要夺人所爱吗?”
柏清之前中了老姚下的欢宜香,以他金丹前期的修为,至少会昏迷三个时辰,却没想到这么快就醒过来了。
水闲逸有些意外地看向柏清:“是,你又待如何?”
柏清没有回答,而是又转头看向连城汀,问:“前辈,你之前说要收家妻为徒,如今可否还算话?”
连城汀爽朗一笑,道:“自然算话。”
柏清这时候,又看向温天霁,问:“妻主,你可愿拜连前辈为师?”
温天霁没有懂柏清这是何意,单纯地拖时间吗?他朝柏清使眼色。
柏清被连城汀和水闲逸注视,当然不能像温天霁这样光明正大地使眼色,只能微笑着,换了措辞,再问了一遍:“妻主,连城前辈学贯千古,集剑法和阵法之大能,你可愿拜连前辈为师?”
柏清这个样子夸奖连城汀,显然是想要温天霁拜师的。
温天霁虽然不懂柏清为何要他拜师连城汀,但拜师总归没有坏处,便道:“愿意。”
柏清松了一口气,朝水闲逸道:“水前辈,家妻准备拜师连前辈,你能否放开他,让他行拜师礼?”
水闲逸心想,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。
他挑了一下眉毛,冷淡道:“如若我说不能呢?”
柏清叹了一口气,无奈地看向连城汀:“连前辈,你看非是家妻不愿拜师前辈,而是有魔从中作梗。若是您诚心想要收徒,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?”
连城汀按着柏清的思路思考下去,得出结论:“将温天霁从水闲逸手里抢过来。”
柏清点点头,一脸的赞许,拱手拜道:“那就交给前辈了!”
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,温天霁、连城汀和水闲逸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连城汀:“……”
水闲逸:“……”
温天霁推波助澜:“师父,师父,快来救徒弟啊!徒弟不想一妻侍二男啊!”
连城汀:“……”
他可以拒绝吗?
水闲逸左手紧紧抱住温天霁,对连城汀放话:“要打就打,你以为我怕你!”
连城汀好笑道:“我又没说要和你打,你急什么。”
温天霁:“……”
这走向怎么和他预料的不太一样啊。
连城汀用锐利的眼神瞥向柏清,一双风流桃花眼明明是多情的,却让人生生看出了几分骇人的杀意。
“你小子,”连城汀道,“想要借刀杀人啊。”
柏清五官端正俊逸,此时看起来更是正气凛然:“前辈说的什么话,我只是以为,师父保护徒弟是应该的。连前辈,你觉得呢?”
连城汀摸了摸鼻子,看向温天霁的眼神暧昧又绝情:“我觉得不怎么样。”
温天霁:“……”
我就知道你这个老不死的靠不住。
“不过……”连城汀对温天霁言笑晏晏,“你若是自愿跟我走,我也不是不能救你。”
温天霁装傻道:“连前辈,什么叫做自愿跟你走?”
连城汀伸出右手食指,指着自己的心口,缓缓从心口处拉出一盏盛放的白莲花来。
他笑道:“我的意思是,你若是能摘下这盏白莲花上任意一片花瓣,我必然保你无虞,且收你为徒,祝你登仙。”
温天霁揣测着问:“这盏白莲花是前辈的丹元吗?”
修仙者进入金丹之后,就会有丹元。
金丹期的丹元是金丹,元婴期的丹元是元婴,而像连城汀这样渡劫期的老怪物,丹元就各式各样了。
连城汀点点头,夸奖道:“真聪明。”
温天霁还想再问,若是他摘下这盏白莲花上的任意一片花瓣,会发生什么,可连城汀却看出他的意图,竖起一根食指:“嘘……好奇心害死猫。”
温天霁:“……”
水闲逸抱温天霁抱得更紧,用冷漠的声音劝道:“吾妻,你可千万别答应连城汀这只老狐狸,其中定然有诈。”
第29章 第 29 章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休夫二……
温天霁:“……”
这还用你提醒?他又不傻, 他当然知道!
反正这个原著中只说避世不出的连城汀,非常可疑, 绝对不能答应他的条件。
温天霁想了一下,换了个话术,对连城汀道:“师父,你若是能将我从镜月魔尊手里救出来,徒儿会考虑帮忙摘花的。”
“哦?”连城汀微微一笑,语气风流戏谑,“只是考虑而已啊……若我救出你, 岂不是亏大了?”
温天霁:“……”
你爹的,老娘我愿意考虑就是给你脸了, 懂不懂?
你个老妖怪怎么还得寸进尺?!
·
在一刻钟之前, 温府。
半空中传来温天霁娇俏矜贵的声音。
“大哥, 快来救我!我被镜月魔尊困住了。”
这声音甫一响起,温满和温成双双愣住。
温成率先反应过来,难以置信,疯魔道:“怎么可能?!怎么可能?!!!温天霁这个畜生明明已经死了,他怎么会还活着?!”
温满直接甩了他一个巴掌:“你说谁是畜生?”
温成啐出一口血水, 直勾勾地看着温满, 咬牙切齿道:“我说的就是温天霁这个畜生。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先天道种,母亲又怎么会难产去世!”
“霁儿是无辜的,”温满准备卸下温成的下巴, 懒得再听他的污言秽语,“你不肯接受母亲难产逝世的真相,一味将责怪年幼的弟弟,真是懦夫的行为。”
温无痕拦住温满:“侄儿,且慢。”
温满冰寒的目光冷冷地打在温无痕身上, 让温无痕不寒而栗。
温无痕这才想起来,温满是渡劫期的大能,若是没有温满,温家在修仙界不过是个三流世家。
而为了让温家坐稳修仙界第一世家的位置,温满暗地里不知做了多少心狠手辣的事,只是温满对他们这些亲人多少存了些情意,给他们一些面子,所以才容得他们放肆至此罢了。
想到这里,温无痕叹了一声,算是彻底打消了争权夺势的心思。
“家主,且听我一言。”温无痕恭敬道,“温成这小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,除了妈宝一点,没有别的短处,对弟弟妹妹更是没话说——”
温满扯起一个凶残的冷笑:“对弟弟妹妹更是没话说,指的是他三番五次对霁儿下狠手吗?”
温无痕心中一凛,连忙替温成说好话:“这可不兴说。温成虽然讨厌天霁,但也不至于下毒手残害手足。没有证据的话,不能乱说!”
温满哈哈大笑起来,状似疯癫:“我懒得和你们掰扯,我要去救霁儿!”
话音刚落,“咔哒”一声,温成的下巴就被卸了下来。
“有什么话,不妨等我回来再说!”
温满说完,御剑朝着秘境的方向而去。
温无痕挥了挥手,示意其余温家人退下。
等到大厅里只剩下他和温成时,他才走到温成面前,准备将匍匐在地的温成拉起来。
但是他一拉,才发现温成的右手上钉着一把匕首,将其右手牢牢钉在白玉砖石上。
温无痕皱起眉头,对于这个侄子,曾经的同盟,到底还是有几分怜惜的:“他用了禁制,渡劫期的禁制,我这个大乘期的破不开。”
温无痕又试图接上温成的下巴,但是发现也接不上,这才明白了温满离开前为何说那句话——有什么话,不妨等我回来再说。
温无痕将灵力注入温成身体中,发现对方的丹元已经被温满捏碎,如果没有渡劫期的大能帮忙修复,温成这辈子就是个废人了。
温无痕骇然,大惊失色:“你是他弟弟啊,他竟然真的下得了这种毒手!”
说完这句话,他又想起,温天霁也是温成的七弟,温成不也照样对温天霁恨之入骨,一次次下毒手吗?
说到底,这都是因果循环,天理昭彰,报应不爽。
温无痕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问:“温灿是怎么死的?”
温成说不了话,右手也不能动弹,便用左手食指沾了血水,在地上将来龙去脉说了清楚。
温无痕仔细思量道:“方才我看温灿的头颅,面貌还是温天霁的样子,看来这易容术就连温满也破不开。这只能说明,你们抓到的那个采花贼实则有渡劫期的修为。”
“如今世上,还活着的,有渡劫期修为的人、魔、灵,只有四个。”
“第一个便是天衍宗避世不出的老祖连城汀,此人深爱三千年前的温家祖先温荷合,因此和温家颇有些不愉快。在温荷合前辈溘然长辞后,便隐世不出,想来不会是他杀害了温灿,毕竟温灿是温荷合的后代。”
“第二个便是魅魔镜月,水闲逸。刚才温天霁传音,说是自己被水闲逸困住了,叫温满去救他,想来温灿就是他杀的,如今又要杀温天霁了。”
“若是水闲逸,能从天衍宗长老们布置的阵法里来去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“只是不知,我们温家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怨,让他这样残杀我们温家的第九十八代传人。”
温无痕不是什么好人,但对温成也有一丝怜惜之情在。
如今温成已经是废人一个了,寿元不会超过百年,他不想温成再背上残害手足,杀害温灿的罪名,于是站了起来。
温无痕低头看着匍匐在地,形容惨淡的温成,低声道:“我去秘境那里看看,最好能抓住镜月魔尊水闲逸,为你洗脱罪名。这样一来,你虽有意害温天霁之意,导致温灿死去,却没有害温灿之实,一切都是水闲逸的手笔。不知……”
不知温满看在昔日兄弟情谊上,能否为你修复丹元。
剩下的话,希望渺茫。
温无痕便闭了嘴,免得给温成希望,最后又落了空,倒叫温成多难受些许。
想到这里,温无痕祭出长剑,飞了出去。
一刻钟后。
温无痕来到秘境前,远远地看到温满满眼通红,拼尽全力,使出了一次又一次的大慈大悲掌,击打在流光溢彩的屏障之上。
“我来助你!”
“剑来!”
温无痕开始结印。
他身后的剑筒里飞出千万柄寒光凛凛,沾满杀业的长剑。
这千万把长剑最后组成一把巨大的玄剑。
玄剑剑端直指屏障。
·
温天霁强忍着翻白眼的欲望,心想:“等到柏清这条狗龙王归来后,我第一件事,就是放狗咬你。连城汀,你给老娘等着!”
连城汀一直在笑,风流倜傥地笑,肆意恣睢地笑,阴险狡诈地笑,混不吝地笑。
此刻,他戏谑地笑问:“霁儿,你用这表情看我,心里想着什么呢?我猜,准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温天霁见连城汀靠不住,又骗不过,不仅不肯帮忙,反而还想要利用他。
他懒得再敷衍,没好气道:“我在想,要是答应了你的摘花请求,肯定就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,整一个折了夫人又赔兵。”
连城汀脸上笑意更深,活脱脱一只在算计人的老狐狸:“可是你要是不答应我,你就要一妻侍二夫了。”
温天霁认真考虑了一下,水闲逸虽然也不靠谱,但人长得英俊,修为又高,原著中也算深情,选他做丈夫,自己不算亏本。
“嗯……”温天霁拍了一下水闲逸的手背,“我问你,如果柏清做我的大夫君,你做我的小夫君。我们两人一魔生活在一块,你愿不愿意?”
水闲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温天霁:“夫人,你觉得为夫愿意吗?”
温天霁:“……”
呜呜呜,用脚指头想都知道,肯定是不愿意了。
温天霁叹了一口气,无奈地对柏清说:“小柏,只能委屈你做小了。”
柏清:“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水闲逸摆了摆手,提出了第三个方法,“夫人,麻烦你写一封休夫书,了断你和柏清这个废物的尘缘,我们这就在连城汀的见证下结为夫妻。”
话音刚落,水闲逸摆了摆手,空中浮现出笔墨纸砚来。
水闲逸将毛笔塞进温天霁的手里:“夫人,请。”
温天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对柏清道:“对不住了,形势比人强,要怪只能怪你没本事了。”
柏清向前走了几步,跪在温天霁脚下,用额头蹭着温天霁的膝盖,屈辱道:“妻主,是柏清没用,柏清不会怪罪妻主的。柏清总有一日,会强大守护住妻主,不让任何人魔灵染指妻主。”
水闲逸低头,冷冷问:“说完了吗?”
柏清点头:“说完了。”
水闲逸一脚将柏清踹飞。
“没用的废物。”
柏清往后飞了三四丈,撞在一株十人合抱的古木上,将古木撞倒,这才停住。他胸骨和肋骨全断,不住地吐血。
温天霁自顾不暇,只给了柏清一个哀婉的眼神,便开始思索自己要如何应付水闲逸了。
“夫人,请写休夫书。”水闲逸将宣纸扯到温天霁面前。
温天霁哀叹一声,叹人生之多艰,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二嫁了。
他正准备动手写下“休”字之时,一旁看好戏的连城汀忽然出声。
“慢着。”
随着他这两个字而来的,是玄剑、金掌与屏障相击的巨大震响。
只见固若金汤的屏障,竟然有了一丝裂隙。
第30章 第 30 章 我就喜欢小三上位,这感……
“生杀予夺剑。”连城汀皱起了眉头, 心道,“温无痕不是一向和温满、温天霁不对付, 希望温天霁死的吗?怎么和温满联手,来救温天霁了呢?”
不等细想,他双手结印,源源不断的灵力朝上空涌去,试图将被击破的屏障修复。
这时,生杀予夺剑发出尖锐刺耳的轰鸣声,被封印在剑身里的亡魂纷纷逃窜出来, 在屏障上四处攻击。
一个又一个亡魂,不要命般, 朝着缝隙涌去, 贪婪地吸食连城汀释放的灵力。
本来要用来修复屏障的灵力, 最后都进入了亡魂的肚子里。
连城汀直接收手,笑道:“当年要不是妹子难产而亡,导致心境受损,温无痕,你又怎么会只是一个大乘境的修士。”
“连城汀?”听到这声音, 温无痕惊疑不定, 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既然除了镜月魔尊水闲逸在,天衍宗避世不出的老祖连城汀也在,那么杀死温灿的凶手就不一定是水闲逸了, 也有可能是连城汀。
温无痕直接恨声问道:“连城汀,温灿是你杀的吗?”
“不是哦。”连城汀笑了笑,眼中一点悲伤都没有,全是看好戏的神色,“我去找温灿的时候, 他已经人头落地了,跟着他一起死的,还有他的男妻。”
“正好马啸风和温成需要两个人头,我就把他们的人头易容成了温天霁和柏清,算是给温成和马啸风一个交代。”
刚说完最后一个字,温满“啊”的一声咆哮,使出全力的大慈大悲掌,终于将阵法屏障击碎。
温天霁缩在水闲逸的怀里,仰头看向屏障破碎后,洒落下来五彩斑斓的星星点点,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。
这一次,不仅大哥温满在,二长老温无痕也在,他应该能够全身而退吧?
至于柏清……
温天霁瞥了一眼生死不明的柏清,心道:
“柏清是龙傲天,有主角光环,再说刚觉醒了古神血脉,这次重创之下,一定死不了。他多多少少对我还算不错,不管真情假意,这次我走,便也央求大哥带他一道走吧。”
温天霁只给了柏清一个眼神,一个念头,便接着朝半空之上的温满望去.
“大哥,救我!”
“霁儿!”
温满听到温天霁呼唤自己,再看到温天霁完好无损的样子,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。
温满御剑朝着下空急速俯冲而来,顷刻间,便落地,站在水闲逸面前:“镜月魔尊,还请将霁儿归还于我。不然,我的怒火不是你能够承担的。”
因为连城汀避世不出,所以温满被誉为当世第一人,其实力毋庸置疑。
他有资格放这样的大话。
水闲逸转头看向温天霁,面无表情,语气却柔缓地问:“你愿意与我成婚后,再回到温家,回到大哥身边吗?”
“不愿意。”温天霁当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。
靠山来了,温天霁那股子骄矜刁蛮的气性又回到了身上,从水闲逸身上跳下来,指着水闲逸的鼻子骂道:
“好你个癞蛤蟆,还想吃天鹅肉。哼,我才看不上你呢!”
“听说你是个魅魔,每个月十五号都会进入发情期,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了的下贱魔物,还妄想染指我!”
水闲逸本是没有表情的人,可他听完温天霁的贬斥,却微微勾起一道温暖的笑意,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,我每个月十五号都会进入发情期,可三千多年来,我元阳还在,从未随意将自己交付给他人。”
“我是魅魔不假,但我不是连自己欲望都控制不了的下贱魔物。”
“我足够配得上你!”
温天霁被水闲逸的厚颜无耻震撼到。
他说了那么一长串的话,就是为了打消水闲逸对自己的念头,可没想到水闲逸竟然钻空子,明晃晃地展露自己的觊觎。
这一切,还是在温天霁的弟控大哥——温满——面前进行的。
果不其然,温满看不下去了,上前一步,伸手,将温天霁揽到自己身后:“镜月魔尊,霁儿已然婚配,对方也算是个良人,还请你不要鲜廉寡耻,插足霁儿的婚姻。”
“唉。”水闲逸太息道,“可我偏生就是鲜廉寡耻,喜欢小三上位,这感觉,刺激。”
说着,水闲逸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满,眸中尽量显露出真诚来:“大舅哥,要不是你横插一杠,方才霁儿都写好休夫书,可以同我成婚了。”
“荒唐!”温满怒不可遏,“婚姻之事,岂可儿戏!观你言行举止,实在荒谬至极,实非良配。只要我还活着一天,你就休想娶到霁儿。”
水闲逸被这样说,气势还是不落下风,好整以暇道:“原来大舅哥你也知道婚姻并非儿戏。那你怎么能让霁儿这等天姿国色的美人,嫁给什么都没有的废物柏清呢?”
温满被问了个满怀,一时间哑口无声。
他让柏清入赘,为的是让柏清成为温天霁的炉鼎,这人选自然无权无势最好。
显然水闲逸也知道各种利害,才会有此一问,温满心虚所以一时间不能很好地反唇相讥。
水闲逸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:“我们魅魔一族,有双修之法,能惠及双修的两人,这功法比合欢宗还强上一些。我方才偷偷给霁儿把了脉,他若是想要继续修炼,恐怕与我双修是最好的法子。”
温满彻底陷入沉默之中,似乎真的开始考虑起水闲逸的话来。
温天霁在温满身后急得团团转:“大哥,别听他的花言巧语。我自有修炼的方法。”
温满回头,深深地看了温天霁一眼:“你能有什么修炼的方法……”
温天霁总不能说“我有一颗洗髓丸”吧,到时候这逆天的丹药怎么来的,他可就解释不清楚了。
但是他也绝对不能让温满同意水闲逸的双修法子,他完全和水闲逸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基础,就这样强买强卖,实在有点超过了。
半晌,温满看向水闲逸,表情已经相当柔和了。
温天霁有点绝望,大哥不会真的要把他卖给水闲逸这个魅魔吧?
下一瞬,温满重新变得锐利起来,问:“镜月魔尊,温灿是你杀的吗?”
水闲逸挑了挑眉,冷笑一声:“温灿是谁?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识得的。”
温满此刻已经能够压制内心的哀戚,淡淡道:“温灿是霁儿的六哥。”
“失敬失敬。”水闲逸立马换了一副面孔,“原来是小舅哥。怎地,小舅哥死了?是谁杀死的,让我抓到了,我一定不会轻饶他的!”
温灿这个名字,在原著中就提到过寥寥几次,温天霁没什么太大的印象。
但到底是自己的六哥,死了六哥,温天霁强装出一副悲伤的表情:“大哥,六哥怎么死的?”
温满压抑着心头的剧痛,缓缓道:“被一剑斩断头颅而亡。”
温天霁提炼出关键词:“凶手是剑修。”
温满微微颔首:“温灿再怎么说,也有合体期大圆满的修为,能轻而易举地一剑斩下他的头颅,而不被他觉察,凶手应当是渡劫期的剑修。”
说到这里,温满、温天霁和水闲逸齐刷刷地朝连城汀望去。
连城汀指了指自己,无奈地笑道:“真不是我,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?我去的时候,已经人头落地了。我不过是给头颅易容一下而已。”
连城汀说完,指了指温满:“你不也是渡劫期的剑修,还有极林大陆那边,还有一位渡劫期的剑修,你们怎么不怀疑他?”
水闲逸最先开口说话:“因为你和温家有仇。”
“无妄之灾。”连城汀摇了摇头,笑容都快挂不住了,“我就算和温家有仇,那也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,又怎会殃及千年后的小辈。”
温天霁皱着眉头,佯装伤心,却忍不住好奇:“连前辈,你和温家有什么仇怨?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连城汀浑不在意地笑了一下,“现在说起来,也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听他这语气,分明是不想说的样子。
温天霁也是个懂得见好就收的人,当即点点头,不再发问。
就在这时,一道轻微的闷哼声响起。
温天霁朝着声音来源望去,只见柏清早已从昏死状态中醒来,如今正用灵力和古神血脉,修复自己断裂的肋骨和胸骨。
不多时,柏清便能站起来,走到诸位大能面前,不卑不亢地问:“连前辈,你为何要去温灿大哥的房间呢?你和温灿大哥有什么交情吗?”
这一问,一针见血。
连城汀面上的笑容终于消失:“这是我的私事,不能告知,请诸位恕罪。”
柏清咳嗽两声,抬手拭去嘴角的鲜血,又问:“你找温灿前辈,是否和你的白莲花丹元有关呢?”
连城汀面色难看:“无可奉告。”
柏清之所以问这些,是因为这些也关乎到了温天霁的安危,他不能不问清楚。
柏清看向温满,温满冲他一点头。
柏清得到温满的示意,便大胆道:“连前辈,你只需回答,是,亦或者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