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明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退婚后,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 > 第220章 不愧是我生的崽
    明蕴视力好,可现在……实在太多重影。

    她镇定自若拿过来,凑近,再凑近。

    就要怼到眼皮上了。

    映荷:???

    她要是看不出明蕴的异常,是真的白伺候了。

    喝得少,明蕴身上没有酒味。可映荷记得贺瑶光入雅间时,是提着酒壶的。

    娘子哪里都好,就是酒量太小。

    掌柜迟疑见她怪异的行为,纳闷:“娘子?”

    明蕴继续从容:“你的字……太潦草。”

    掌柜羞愧。

    “小的日后定要多练练。”

    她该死啊,竟然写的让娘子分辨不出来。

    映荷忍着笑,从明蕴手里接过账册,再将随身带的算盘递过去。

    她格外体贴周到,一字一字念着数据。

    明蕴人不太灵活,可手格外灵活。有肌肉记忆。啪啪啪啪清脆的声响,算盘珠子被拨动。

    她眼神恍惚,目光虚虚落在前方,根本不用低头看账册。可指尖拨弄算盘珠的动作却快得惊人,噼啪脆响连成一片,利落得没有半分滞涩。

    映荷刚念完最后一笔账目,啪嗒一声,明蕴指尖的最后一颗算珠归位。

    她微微启唇,报出一个数。

    追出来的戚锦姝还有贺瑶光:……

    贺瑶光恍惚:“不是,她到底醉没醉?”

    戚锦姝:“我真的服了她了。”

    明蕴打发掌柜后,在映荷的搀扶下了台阶,准备回府。

    一路还和那些身份高贵的夫人娘子谈笑风生打招呼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

    特地绕远路,经过付账账台。

    步子停顿。

    这里放着果盘,里头是供客人吃的糖。

    明蕴抬手,若无其事抓了一大把。

    映荷:……

    明蕴上了马车,就开始剥糖了。

    往嘴里塞了几颗,咔嘣脆咬着,身侧只有映荷下,又是密闭空间,她整个人瘫了下去。

    映荷忧心忡忡,让明蕴靠在她身上:“娘子是喝了多少?”

    明蕴吃着糖想了一下:“你问我?”

    她沉沉吐气:“我问谁。”

    明蕴:“好累。”

    她难得抱怨。

    “下楼的台阶真的……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映荷:……

    明蕴瘫在映荷身上,继续抱怨:“为什么生意那么好?”

    要是没有人,她就让映荷扛她上马车了。

    众目睽睽之下她一路走出来,真的承受了太多。

    她人前极会装模作样,从不愿让人瞧出半分不对劲。

    这身本事是这些年摸爬滚打磨出来的。不愿授人以柄,更不愿落人话柄。

    其实……她就是警惕心太重。非得将最光鲜体面的一面示人,不愿泄露半分真实,也绝不肯丢了颜面。

    说到底,就是死要面子。

    明蕴平素再稳重,也不过才十六。正是花一般的年纪,也该有这年纪该有的鲜活模样。

    只是这份模样,除了明老太太,便只有映荷见过。

    映荷心疼坏了,一边给她轻轻按着额角,一边低低叹气。

    “娘子歇歇,等回了府,奴婢再喊您。”

    明蕴软绵绵靠着,刚要应。

    唰一下。

    布帘被掀开。

    歪在映荷身上的明蕴猛地坐直。

    戚锦姝:“我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眼里冒着精光:“你好脆弱啊。”

    她还是头次看到无懈可击的明蕴这样!!!

    明蕴把手搭在膝前:“映荷。”

    映荷解语花似的:“都怪奴婢不好,非要让娘子靠着,娘子都说没事了,可奴婢就是瞎操心。”

    明蕴:“听到没?”

    戚锦姝:??

    还能这样?

    她将信将疑。

    明蕴:“准备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明蕴:“后日就给你安排相看。”

    戚锦姝一愣。

    这……这也太急了吧。

    戚锦姝笑容散去:“好。”

    明蕴若有所思看着她。

    戚锦姝察觉:“看什么!”

    明蕴:“在贺娘子跟前,你还挺会装模作样的。”

    她那么好强。

    明蕴矜持表示。

    “不过比我,还是差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戚锦姝:……

    阴阳怪气的自夸,她还是头一次听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允安是在荣国公夫人那边吃的午膳,这会儿领着獐子回瞻园。

    他穿着织金锦缎的对襟小褂,外罩一件石榴红小坎肩,最外头披着羽缎斗篷抵挡寒气。

    领口袖口镶着一圈厚厚的雪白狐狸毛,衬得小脸玉雪可爱。

    他怕冷,小脑袋往下缩着,半张脸几乎都埋进了暖茸茸的毛领里,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。

    身后獐子慢悠悠跟着,颈间被允安系了个赤金长命锁,下垂金铃,随着步子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。

    允安: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”

    獐子蹦蹦跳跳只顾着踩雪。

    允安转头,他太矮,努力跳起来去拍獐头,痛心疾首:“你怎么那么难教!”

    被荣国公夫人塞的满满的兜掉出好几块板栗。

    允安连忙去捡。

    边捡还不忘奶声奶气质问:“为何不用功?”

    獐子迫于威胁,粗里粗气仰头:“吱——”

    允安这才满意,一边捡一边摇头晃脑的教:“性相近,习相远。”

    又没回应了。

    允安继续盯它。

    獐子怕了他了:“吱——”

    允安捡好最后一颗,刚要起身。

    可穿得太厚太臃肿,圆滚滚的小身子笨拙地往前一倾,没站起来,反倒重心一歪,在地上骨碌碌打了个滚。

    才回来的明蕴看到这一幕。

    她没有走上前,因为崽子和她一样要面子。

    明蕴往后避了避,自豪感冒出来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我生的崽。”

    明蕴也累了,索性去了一旁的廊下坐下:“多有喜感。”

    映荷刚要笑着应和,余光却见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过来。

    映荷忙收敛情绪,退到了一旁。

    戚清徽的确没有跪太久,才从皇宫回来。

    他朝明蕴走近。

    “怎么坐这儿?也不怕凉?”

    明蕴没有理他。

    她头开始晕晕乎乎。

    她埋头去看裙裾下的绣花鞋,都开始有重影了。

    戚清徽:“回府换身衣裳,回头还要出趟门。”

    明蕴有点困了。

    戚清徽倒也不是报备行程。

    他主要是。

    “今日归府时辰晚,不必等我用饭。记得给我留灯。”

    留灯,就是要回来住。

    明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    戚清徽:“晚些……给你煮茶。”

    那明蕴听到了。

    戚清徽拢了拢眉心:“怎么不说话?”

    明蕴费力地抬起沉甸甸的脑袋。困意搅得眼眶泛红。

    脸是红的,颈是红的,耳也是红的。

    眸子像浸在春水里,醉态格外潋滟。

    明蕴看着戚清徽。

    也许是今日的快乐是他给的,难得没有装模作样。

    她甚至敷衍的很给面子,回他。

    “吱——”